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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光老和尚:

北宋年間,大慧宗杲禪師提倡參“念佛是誰”,為什麼呢?念佛的人多了。我們這個國家,好像人人都知道阿彌陀佛,小孩子都知道。

雖然是在這兒用功,假若這個戒持不住,所有的用功都不能成就。不要說多了,就是沙彌十戒都不容易守,沙彌十戒都守不好,還能守比丘戒呀?古人提出來,一粥一飯,那都是信施之膏,行人血汗哪!

這古代的出家人還管修廟呀?不修!如來在世,把這個修廟的責任,咐囑給了國王大臣、長者居士,和尚就是持戒坐禪,持戒坐禪才是出家人的本分。

我這幾天到外邊走了一圈子,哪個廟都是住人不多,房子那麼多,還要修房子,修得很考究,這些大寺廟都是嫌錢少啊,都在想辦法多弄錢,一個廟裡的當家、知客、方丈,都在搞這個。

古人說了,假若是方丈持戒坐禪的話,大家可能都會持戒坐禪,因為他是一寺的方丈,他是整個叢林下的依止師。現在這時候和以前可不一樣了,這人或是在社會上有點地位,有點權力,他能給大家辦點事,他就做了當家、方丈,大一點的寺廟有方丈,小一點的哪有啊?就是一個當家他就做主了。

本來這個出家人,有一個房子住,有一件衣服穿,有點飯吃,不要再搞了,你還搞什麼呢?你是乾什麼的?你是持戒坐禪的呀!那他為什麼還要無休無止地搞呢?就是因為他沒有持戒坐禪,只有持戒坐禪這個心才能定下來。不管怎樣,一個道場裡得有禪堂,你在禪堂裡坐坐,總能收一點心吧?總能減少一點狂心雜念吧?出家人僧裝、素食、孤身,你說這些寺廟裡男男女女混在一起,這是乾啥呢?想做什麼呢?

功夫用不上

有人說我這個功夫用不上,要按說,用功本來不難,你念個阿彌陀佛不就行了嗎?你非要弄個那些名名堂堂的干什麼?名名堂堂的都是你自己打自己的閒岔。

為什麼功夫用不上,就是這名名堂堂的太多了!綱領執事,大家只要有飯吃,有衣穿,有房子住就算了,這一粥一飯就是佛制啊!並不是說你是個當家,你是個方丈就可以隨便立一個規矩,你不怕墮地獄啊!

我走這一圈,看到這寺廟都是很好,很莊嚴,誰穿破衣服啊?沒有啊,穿得很漂亮,他也說他在那念佛,他也說他在那看經。我在相國寺住了幾天,他們很喜歡,有的人認得我,因為我在雲居山住了幾十年嘛。雲居山現在是比不上以前了,虛雲老和尚在的時候,那肯定要好些,因為老和尚有道德,人們都很喜歡跟著他,老和尚圓寂以後,那裡還有三十多個從雲門寺來的,現在大部分都沒有了,這人命無常嘛,誰還能活千年萬年哪?佛教要千年萬年!佛教是人民相信,佛教徒是人民,有人民就有佛教!

這個時代,都在搞這個,你說哪個廟裡不在搞錢哪?吃的住的都很考究了,還不算,好了還想再好,考究了還想再考究。我看了看哪,像青原山這樣的還少,沒有幾個。這青原山是不是也會變成他們那個樣子呢?我看也容易,說變就變了,這人心不長遠哪!

說是持戒坐禪,他為什麼不長遠呢?就是在持戒坐禪之中他沒得到好處。他為什麼得不到好處呢?就是他沒放下。他的貪嗔癡,好吃懶做,這個心太重了,他就得不到好處。

欲得佛法利益,得在恭敬中求

印光老法師說:“欲得佛法利益,就得在恭恭敬敬中求,不是隨隨便便,快快活活,端茶飲水之間就得到實際了,不是的。要吃得苦,耐得煩,受得委屈,作為佛門大器,得有志氣。”

我是個和尚,持戒坐禪是我的本分嘛。受了戒,就不要光看別人,你不守規矩我也不守規矩,那就弄糟糕了。你不持戒我要持戒,你不守規矩我要守規矩,我聽祖師的,我有主宰,有志氣,不跟著你流浪。持戒坐禪,方法不必求一致,你持咒,持咒也好;我念佛,念佛也行。這個時代不同了,禪堂裡邊允許念佛,但不要出聲,人家都在那裡靜坐,你出聲影響別人。念佛念到一心不亂,看話頭看到一念不生,有什麼區別呢?不要變動,只要有飯吃,有件衣服穿就行了,好好修行,大家六和僧在一起,都持戒,都修行,這就和合了。

我們這裡不管怎麼樣,還有幾個人堅持打坐,這是好事,不要變動。吃飯穿衣都有了,你只須把功夫用好。你念佛就行住坐臥都念佛;你看話頭,那你吃飯穿衣話頭都要在,你睡覺了,念佛的夢中要不忘念佛,看話頭的夢中也要話頭在,這樣你的煩惱妄想就少了,你的病苦也少了。

大部分害病都是吃東西引起來的 。古人說,比丘有病,以減食為良藥,不要吃這吃那的,你是個修行人嘛!要一心一意照顧好自己的功夫,人身難得呀,不要等來生了,你們年輕人,還有精神哪,趕快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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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雲老和尚:

念佛的人,每每毀謗參禪;參禪的人,每每毀謗念佛。好像是死對頭,必欲對方死而後快,這個是佛門最堪悲嘆的惡現象。

俗語也有說:「家和萬事興,家衰口不停。」兄弟鬩牆,那得不受人家的恥笑和輕視呀。

參禪念佛等等法門,本來都是釋迦老子親口所說。道本無二,不過以眾生的夙因和根器各各不同,為應病與藥計,便方便說了許多法門來攝化群機。後來諸大師依教分宗,亦不過按當世所趨來對機說法而已。

如果就其性近者來修持,則那一門都是入道妙門,本沒有高下的分別。而且法法本來可以互通,圓融無礙的。譬如念佛到一心不亂,何嘗不是參禪;參禪參到能所雙亡,又何嘗不是念實相佛。

禪者,淨中之禪;淨者,禪中之淨。禪與淨,本相輔而行,奈何世人偏執,起門戶之見,自讚毀他,很像水火不相容,盡違背佛祖分宗​​別教的深意,且無意中犯了毀謗佛法,危害佛門的重罪,不是一件極可哀可愍的事嗎?

望我同仁,不論修持那一個法門的,都深體佛祖無諍之旨,勿再同室操戈,大家協力同心,挽救這只浪濤洶湧中的危舟吧。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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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門修行常言 “破三關” ,即破本參、破重關、破牢關。何謂 “三關” ?學人或以為高深莫測,諱莫如深,或以種種情境感觸妄測三關,乃至信口開河,出言成妄,籠統真如,顢頇佛性。

道不可言,但文字可以指示道之所趣。今引虛雲老和尚與來果老和尚所示宗門下豁破三關之關隘,以利學人,契證宗門。

首先,什麼是 “破三關” ?來果老和尚言:

其一、破本參(過祖師關)
知無量劫作善造惡、生死輪迴皆一場迷夢,今醒過來,滿面羞顏,大生慚愧,悲喜交集者有之,痛哭流涕者亦有之。自此改頭換面,專做培福生活,於身三種惡習一時淨盡。

有過重之根本習氣兼修兼了,要倒樹定拔種,種子者何?我人之心是也。今日進了祖師設的這個“念佛是誰”一道關口,不但進關,在這關外歇歇,也得無窮受用。何以?身業不淨,口業不淨,意業不淨,何能達到祖師關邊際?

其二、破重關
進祖師關之人,見到祖師門下事,識得祖師度世心,雖在門裡,依舊徘徊殿角,未入堂奧者有之。祖師肺腑,關內幽微,尚未窺見者更有之。所以悟後重疑,即此意也。

古人云:“未悟以前,如喪考妣。”此皆破本參後,重起疑情,猛求上進。悟後用功,有兩條路:一條路到此,還依初路前進,即最初用功之路,此是大人工夫。若悟後修行,只是修而無修、無修而修,可稱保任工夫,此為不住而住之見地。若求真住,必須真行,至更進一重門戶。

然大悟以後之大疑者,更如初學,還加猛烈,不求悟,不成佛,不度生,心參意亦參識亦參,此名悟後大參,大參即重疑也。有重疑工夫,定必將開重關,為重悟行人,深入堂奧。

根大者斯非我事,雖然生死可了、輪迴可停,不肯自棄,自棄則善住矣。當要奮勇猛進,到不疑之地,可到重關,誠不在遠。直待深工精密,人法雙忘,聖凡迥別,緩緩直透重關。宗門三關,只言行處,不言見處。

其三、透牢關
參禪人到此重關後,萬不可離初步工夫,千萬要緊。類如最初用腳行路,非輪船、非火車,用腳行到鎮江地頭,喻破本參也。

力小者,住下盤桓幾日,或就此住下,此是過祖師關人行處。力大者,此處諒非到家消息,即舍前行,途中無荊棘瓦石,平坦大路,喻破本參後毫無阻滯、放手大行,又至南京,範圍較廣,眼界寬闊,在此想住之人多數,思維至再,前途有路,盡量進行,此行更勝如前。

咦!佛本一乘法,方便而說三,宗本一法悟,方便說三關,因根器優劣故也。

然此三關,初參 “念佛是誰” ,奮勇猛追,直破牢關。有由初參“念佛是誰”直達重關,後久苦修,亦破牢關,復初參禪,行不精銳,力不更奮,加力勉強過祖師關。

大力者,如像過河,一腳到底;中力者,如鹿過河,半在水下,半在水上;小力者,如兔過河,全浮水上。假若盡是上根參禪,一起擁到末後牢關,一時打破,出牢關去。

出牢關生涯,直任諸佛一切經教、祖師章典、菩薩度生事業,最上無比之法界、虛空界、實際界、真如界、涅槃界、任何一切佛聖境界,一超直上,過無不及。

類如一切諸佛眾生,未出虛空一步,牢關正在虛空外,出虛空即出牢關。足可以虛空為關,誰個能出此關?只有參禪人不勞寸步能出此關無疑。閱者問曰: “正義未見說明。 ”非也!一關未言正義,況三關乎?”

以上三關,是來果老和尚對於中下根人的開示,大根器人一悟即徹,並無三關兩關;中小根者,則非三關不可。否則籠統真如,顢頇佛性,修行越次,便解脫無期了,豈可不慎?

那麼,破三關者,所得是怎樣的見處?為何說“一悟即徹,並無三關兩關”?虛雲老和尚曾開示“三關與見處”的關係,指點此中關要:

下手的工夫屢有變遷,唐宋以前的禪德多是由一言半句就徹悟了道,師徒授受不過以心印心,並沒有甚麼實法不實法,平日的參問酬答,也不過隨方解縛,就病與醫而已。

宋代以後的人們之根器就陋劣了!雖講了很多,一點也做不到,要他放下一切,善惡莫思,但他一點也放不下,不思善就思惡,到那時,佛祖親臨亦無法可施,實不得已,採取以毒攻毒的方法,教人看話頭,甚至要咬定個死話頭,咬得緊的,一剎那間都不要放鬆他,才是得力處;又如老鼠啃棺材,啃定一處,啃不穿則不止,一但啃穿了,就有出路。

即是製心一處,以一念抵制萬念,以萬念的力量集中一處,總成一念,來參這個“是誰”,或專參“拖這死屍來行的是誰”,或參“坐的臥的是誰”,或專參“父母未生前誰是我的本來面目”,或參“念佛是誰”或參“拜佛的、持咒的、誦經的、穿衣的、吃飯的、起妄想的、動念頭的、講話的、歡喜的、靜的、動的、笑的是誰”,或專參“本心是誰”,或專參“自性是誰”……

總而言之,行住坐臥,一切時,一切處,時時處處都要看住他。看他到底是誰?究竟是誰?要參穿他,要抓住他。這才是大丈夫看公案。乃至看屙屎放尿的是誰?把他看到底,看他究竟是誰?是佛?是魔?是心?是眾生?

以我不動的話頭,如金剛王寶劍,佛來斬佛,魔來斬魔,心來斬心,眾生來斬眾生。即是要綿綿密密地參去,惺惺寂寂地看住,看他到底是誰!?是我?不是我?“我”字是這個的代名詞,實非真我,連真我的念頭尚不可得,然則究竟是誰咧!?

要有這樣的疑情才有進步,要通身都發疑情,才算是真參實學的工夫!發真疑情方有辦法,一到機緣成熟時,看清了,參透了,忽然惺惺寂寂的化境現前,即是頓寂寂底,駭悟大徹!即是悟寂的化境,哈哈大笑而已,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不許人知。到那時天人盡忙煞了,天龍八部互相報曰:“人間某比丘今日成道!都去散花供養吧,求說妙法!”這樣一來已打破了本來的面目,已得了深深的見處。

未破本參的禪德有這樣的徹悟,是破本參的見處;破了本參的人有這樣的徹悟,是透重關的見處;透了重關的人有這樣的徹悟,是出生死牢關的見處;出了生死牢關的人有這樣的徹悟,是踏祖關的見處;乃至是八相成道、入般涅槃的大見處。這樣的見處也不難,也不易,只要工夫純熟,大相應,大得力,就能做到。

你們想要工夫大相應,先在跑香的時候返觀觀自心,自心本淨;返聞聞自性,自性本空,明明歷歷參到底!集中審問:到底是誰?究竟是誰?大發疑情了,再登座參,更要深深審問,直到五蘊皆空了,身心俱寂了,了無一法可得,直見自性本體,這才是大好相應、大得力處。

從此已後,晝夜六時,行住坐臥,身心穩寂,寂寂惺惺,寂參惺悟,日久月深,菩提穩固,一旦大徹大悟,死如幻了矣!

到那時才知道實無一關可過,塵勞佛事,幻化法門。上無佛道可成,下無眾生可度;無修、無證、無作、無為,任他安名立號,喚佛喚魔,皆與本分上毫無交涉,到那時徹底明白老僧不騙你們,講的是假,悟的是真,除去真假兩頭,大家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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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居娑婆五濁惡世,衆苦所聚,但有所歡,霎那彈指。此之色身,無常之軀,本無所惜,雖有唯心所現,奈何大事未明,生老病死,受之真實,苦不堪言。惟生慚愧懺悔。

佛說無量法,為度無量眾,祖印西來,以心傳心。

頌曰:“心心心難可尋,寬時遍法界,窄也不容針。我本求心心自持,求心不得待心知。佛性不從心外得,心生便是罪生時”。

宗上未徹,未免人生,大事未明,生死不了。

易筋經洗髓經,至最上乘論,即是將人生四大之身化為金石之體,入道之基,以念為體,無念為心,念心念盡,知見自絕 有形之身,大悟無言,心行處滅,空相寂默 。

如是若有痛痒酸麻,何以大事,不生不滅 。

達摩印跡,自印度航海舟行,金陵與帝,不識辞行,一葦蓋世印天江,九年面壁侯彌圓,只履西歸遺只履,穿戴食用覺有情,東西南北願不違,念起之處,念念自疑知見誰,如此用心無所住。直至疑忘忘慮息,身心合一一處無。

附圖:


韋陀菩薩原是一位古佛化身,以行慈悲故而被稱為菩薩,以降魔護法,破邪顯正之故,而現金甲天神相。 韋馱菩薩實是賢劫千佛中,將爲最後一位佛,名號爲樓至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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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慎水沙門玄覺撰

君不見,
絕學無為閑道人,不除妄想不求真,
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
法身覺了無一物,本源自性天真佛,
五陰浮雲空去來,三毒水泡虛出沒。
證實相,無人法,剎那滅卻阿鼻業,
若將妄語誑眾生,自招拔舌塵沙劫。
頓覺了,如來禪,六度萬行體中圓,
夢裡明明有六趣,覺后空空無大千。
無罪福,無損益,寂滅性中莫問覓,
比來塵鏡未曾磨,今日分明須剖析。
誰無念?誰無生?若實無生無不生,
喚取機關木人問,求佛施功早晚成。
放四大,莫把捉,寂滅性中隨飲啄,
諸行無常一切空,即是如來大圓覺。
決定說,表真僧,有人不肯任情征,
直截根源佛所印,摘葉尋枝我不能。
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里親收得,
六般神用空不空,一顆圓光色非色。
凈五眼,得五力,唯證乃知難可測,
鏡里看形見不難,水中捉月爭拈得。
常獨行,常獨步,達者同游涅盤路,
調古神清風自高,貌悴骨剛人不顧。
窮釋子,口稱貧,實是身貧道不貧,
貧則身常披縷褐,道則心藏無價珍。
無價珍,用無盡,利物應機終不吝,
三身四智體中圓,八解六通心地印,
上士一決一切了,中下多聞多不信,
但自懷中解垢衣,誰能向外誇精進。
從他謗,任他非,把火燒天徒自疲,
我聞恰似飲甘露,銷融頓入不思議。
觀惡言,是功德,此即成吾善知識,
不因訕謗起冤親,何表無生慈忍力。
宗亦通,說亦通,定慧圓明不滯空,
非但我今獨達了,恆沙諸佛體皆同。
獅子吼,無畏說,百獸聞之皆膽裂,
香象奔波失卻威,天龍寂聽生欣悅。
游江海,涉山川,尋師訪道為參禪,
自從認得曹溪路,了知生死不相關。
行亦禪,坐亦禪,語默動靜體安然,
縱遇鋒刀常坦坦,假饒毒藥也閑閑,
我師得見燃燈佛,多劫曾為忍辱仙。
幾回生,幾回死,生死悠悠無定止,
自從頓悟了無生,於諸榮辱何憂喜。
入深山,住蘭若,岑崟幽邃長松下,
優遊靜坐野僧家,閴寂安居實瀟洒。
覺即了,不施功,一切有為法不同,
著相布施生天福,猶如仰箭射虛空。
勢力盡,箭還墜,招得來生不如意,
爭似無為實相門,一超直入如來地。
但得本,莫愁末,如凈瑠璃含寶月,
既能解此如意珠,自利利他終不竭。
江月照,松風吹,永夜清宵何所為,
佛性戒珠心地印,霧露雲霞體上衣。
降龍缽,解虎錫,兩鈷金環鳴歷歷,
不是標形虛事持,如來寶杖親蹤跡。
不求真,不斷妄,了知二法空無相,
無相無空無不空,即是如來真實相。
心鏡明,鑒無礙,廓然瑩徹周沙界,
萬象森羅影現中,一顆圓光非內外。
豁達空,撥因果,莽莽蕩盪招殃禍,
棄有著空病亦然,還如避溺而投火。
舍妄心,取真理,取捨之心成巧偽,
學人不了用修行,深成認賊將為子。
損法財,滅功德,莫不由此心意識,
是以禪門了卻心,頓入無生知見力。
大丈夫,秉慧劍,般若鋒兮金剛焰,
非但空摧外道心,早曾落卻天魔膽。
震法雷,擊法鼓,布慈雲兮灑甘露,
龍象蹴踏潤無邊,三乘五性皆醒悟,
雪山肥膩更無雜,純出醍醐我常納,
一性圓通一切性,一法遍含一切法,
一月普現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攝,
諸佛法身入我性,我性同共如來合,
一地具足一切地,非色非心非行業,
彈指圓成八萬門,剎那滅卻三祇劫,
一切數句非數句,與吾靈覺何交涉。
不可毀,不可贊,體若虛空勿涯岸,
不離當處常湛然,覓即知君不可見。
取不得,捨不得,不可得中只么得。
默時說,說時默,大施門開無壅塞,
有人問我解何宗,報道摩訶般若力,
或是或非人不識,逆行順行天莫測,
吾早曾經多劫修,不是等閑相誑惑。
建法幢,立宗旨,明明佛勅曹溪是,
第一迦葉首傳燈,二十八代西天記。
法東流,入此土,菩提達磨為初祖,
六代傳衣天下聞,後人得道何窮數。
真不立,妄本空,有無俱遣不空空,
二十空門元不著,一性如來體自同。
心是根,法是塵,兩種猶如鏡上痕,
痕垢盡除光始現,心法雙忘性即真。
嗟末法,惡時世,眾生福薄難調製,
去聖遠兮邪見深,魔強法弱多恐害,
聞說如來頓教門,恨不滅除令瓦碎。
作在心,殃在身,不須冤訴更憂人,
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
旃檀林,無雜樹,郁密森沈獅子住,
境靜林間獨自游,走獸飛禽皆遠去。
獅子兒,眾隨後,三歲便能大哮吼,
若是野干逐法王,百年妖怪虛開口。
圓頓教,勿人情,有疑不決直須爭,
不是山僧逞人我,修行恐落斷常坑。
非不非,是不是,差之毫厘失千里,
是則龍女頓成佛,非則善星生陷墜,
吾早年來積學問,亦曾討疏尋經論,
分別名相不知休,入海算沙徒自困,
卻被如來苦訶責,數他珍寶有何益?
從來蹭蹬覺虛行,多年枉作風塵客。
種性邪,錯知解,不達如來圓頓制,
二乘精進勿道心,外道聰明無智慧。
亦愚痴,亦小騃,空拳指上生實解,
執指為月枉施功,根境法中虛揑怪,
不見一法即如來,方得名為觀自在,
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應須還夙債,
飢逢王饍不能餐,病遇醫王爭得瘥,
在欲行禪知見力,火中生蓮終不壞,
勇施犯重悟無生,早時成佛於今在。
獅子吼,無畏說,深嗟懵懂頑皮靼,
只知犯重障菩提,不見如來開秘訣。
有二比丘犯婬殺,波離螢光增罪結,
維摩大士頓除疑,猶如赫日銷霜雪。
不思議,解脫力,妙用恆沙也無極,
四事供養敢辭勞,萬兩黃金亦銷得,
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瞭然超百億。
法中王,最高勝,恆沙如來同共證,
我今解此如意珠,信受之者皆相應。
了了見,無一物,亦無人,亦無佛,
大千沙界海中漚,一切聖賢如電拂,
假使鐵輪頂上旋,定慧圓明終不失。
日可冷,月可熱,眾魔不能壞真說,
象駕崢嶸謾進途,誰見螳螂能拒轍,
大象不游於兔徑,大悟不拘於小節,
莫將管見謗蒼蒼,未了吾今為君訣!

作者